不纠缠你抗拒的议题,直接从你最薄弱的死穴下刀。
拿维稳做要挟,就查经济旧账。
祁同伟点头。
“釜底抽薪。马德林这帮人,屁股底下没一个是干净的。纪委一进驻,吃空饷的名单明天就能报上来。”
回到省政府大楼。
祁同伟走进常务副省长办公室。
空调温度适中。
贺常青已将当天的报表整理分类,码放在办公桌左侧。
“老板。”
贺常青递上一份红头文件。
“国资委送来的,关于省属三家重工造船厂的破产重组草案。”
祁同伟接过来,翻开。
东海造船厂、平海重工、南港机械。
这三家曾是东海工业的支柱,如今却成了负债累累的烂摊子。
工人发不出工资,设备老化。
这也是陈安邦手里仅存的几张工业底牌。
“陈省长那边什么意见?”
“陈省长批示,由省财政兜底,每年补贴两个亿,维持基本运转。保就业,保稳定。”贺常青汇报。
祁同伟拿起笔,在“兜底”两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错号。
“拿财政的钱去填无底洞,这叫慢性自杀。”
祁同伟把草案推到一边。
“东海港的吞吐量每个月都在破纪录,修船、造船的需求巨大。这三家厂子趴在金山上要饭。”
“把国资委的赵主任叫来。”
二十分钟后,省国资委主任赵长林快步走进办公室。
“祁省长。”
赵长林站定。
“坐。”
祁同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这三家造船厂的底子,摸过没有?”
赵长林擦了擦额头的薄汗。
“摸过。地皮值钱,技术骨干流失严重。最致命的是债务,拖欠城商行和几家国有大行六十多个亿。”
“破产重组,陈省长的兜底方案行不通。省财政没钱。”
祁同伟言辞简练,直击要害。
赵长林面露难色。
“按市场化破产清算?几万工人下岗,安置费是个大数目。宗族势力在这些厂子里盘根错节,不少中层管理沾亲带故。清算阻力太大。”
祁同伟十指交叠,放在桌沿。
“不清算。重组并购。”
“谁来并?”
“东海港建集团。”
祁同伟抛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