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悉风土人情,就能解决实际困难吗?”
高育良直视陈安邦。
“陈省长,东海的烂摊子,不是靠几句东海乡音就能抹平的。”
“跨海大桥一天利息多少钱?远洋集团留下的黑账有多少?这些本土干部,面对往日的旧相识,下得去手查账吗?拉得下脸拆迁吗?”
魏建国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这几个岗位原本就是陈安邦硬塞进来的,他只负责走流程盖章。
出了纰漏,黑锅全砸在他这个组织部长头上。
“高书记,组织部在考察过程中存在工作疏漏。”魏建国低头认错。“我们下去重新核实。”
“不用重新核实了。”高育良拍板定音。
“这十五名新提拔的干部,全部停职待岗。”
“进省委党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培训,补补经济学和基层治理的课。”
陈安邦猛地抬头。
“高书记,十五个实权岗位全部空缺,底下的工作怎么转?东海经不起这种大面积的人事停摆!”
“东海经不起的,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庸官!”高育良音调提高。
“这十五个位置,省委公开遴选。”
“不限资历,不限地域。”
“只要能签下‘三个月内解决大桥拆迁、理顺港口调度’的军令状,谁有本事谁上。”
釜底抽薪。
陈安邦胸膛起伏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高育良用一件件基层实打实的烂摊子,把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网,撕得粉碎。
他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祁同伟在旁边端起茶杯润嗓。
高育良这套连招,不纠缠派系,只抓工作失误,打得漂亮。
“另外。”高育良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同伟同志,大桥项目不能再拖。既然李区长去党校学习了,大桥沿线的征地拆迁、安抚工人,你作为常务副省长,亲自兼任临时指挥长。”
“大路集团的资金你来调度。半个月内,我要看到大桥全面复工的报告。”
“省府坚决落实省委指示。”祁同伟点头应下。
兜兜转转,大桥的绝对控制权又回到了祁同伟手里。而且这一次,没有了底下区县的掣肘,他可以放开手脚干。
会议结束。
陈安邦第一个走出会议室,脚步匆忙。
魏建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