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面不会让高育良把东海变成第二个汉东。林东调走了,组织部长的位置,给了你们东海的人。”
陈安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魏建国,你们东海本土干部。明天上任。”
组织部长!
管着全省官帽子的核心要职!
这是用祁家的人,换取高育良的上位。
这是最高层级的政治置换,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补偿。
“明白了,谢谢老领导。”陈安邦挂断电话,胸中的恶气一扫而空。
魏建国,民政厅厅长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。
有了这枚棋子,他就能在下面的人事任免上,给高育良和祁同伟这对师徒,埋下无数的钉子。
“王磊,备车!”陈安邦重新理好被自己扯乱的领口,官威复现。
“晚上去魏建国家里,喝两杯。”
省政府大楼,祁同伟的办公室。
贺常青正在汇报刚下发的人事变动。
“老板,林东部长今天下午就交接,调任汉东省委副书记。新来的是魏建国。”
祁同伟批阅着远洋集团的资产冻结申请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魏建国,陈安邦的人。”贺常青的语气有些不忿,“上面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高书记空降,他们就用组织部补偿陈安邦。这人事权一丢,以后咱们办事,怕是会处处受制。”
祁同伟签完最后一个字,将笔稳稳放下。
“规矩是上面定的,平衡是必须的。”
他端起茶杯,吹去浮沫。
“陈安邦心里那团火没地方撒,正好,给他一个发泄的口子。”
“组织部在他手里,就是他反击的武器。”
“那咱们就看着他动手?”
“让他动。”祁同伟走到窗前,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东海的烂摊子堆积如山,港口走私、地下钱庄、跨海大桥的后续重组,这些事,总得有人去干。”
他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点了点。
“魏建国管人事,他提拔谁,谁就要去啃这些硬骨头。”
“骨头啃不动,牙崩了,就是组织部用人失察。”
你陈安邦要官帽子,我给。
但你派下去的人,如果在我主导的经济大盘里,完成不了指标,处理不了矛盾,那个“无能”的黑锅,就得你来背。
这叫阳谋。
夜里,省委大院二号楼。
这里,已成为高育良的官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