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汉东那边的通报,祁同伟走到挂在墙上的东海市全域地图前,目光如炬。
“老师,林东调走,新来的组织部长是谁定了吗?”
“不重要。”
高育良在那头说道。
“不管是谁,都不影响大局。我去东海,就是要给你当挡箭牌。你放手去查远洋集团,不用再顾忌陈安邦那张难看的脸。”
“陈安邦如果知道自己上位无望,会发疯的。”
祁同伟拿起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的“东海港”三个字上,画了一个沉重的圈。
“由他去。”
高育良冷笑一声。
“他要是真急了眼,反而会出昏招,露出更多的破绽。你抓好你的经济基本盘,其余的事,等我到了东海再慢慢收拾。”
挂断电话,祁同伟拉开窗帘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
多日笼罩在东海市上空的浓雾,终于散尽。
看一步,走三步。
这盘棋的终局,从祁胜利那通电话开始,已经写好了剧本。
陈安邦为了上位,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林兆华。
现在陈安邦上位失败,成了政治上的孤家寡人,而林兆华,也走到了穷途末路。
书房门被敲响。
王兴穿着便装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金监控报告,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消的露水寒气。
“老板,鱼出水了。”
王兴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今天凌晨,远洋集团旗下的几个空壳公司,突然有了大额外汇结汇申请。资金源头是开曼群岛的几个离岸账户,总额超过了十二亿。”
祁同伟转身,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数据上。
林兆华没钱了。
国内的信贷被卡死,高利贷不敢借给他。大桥项目的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。
他要维持集团的运转,要安抚那些跟着他混饭吃的马仔,只能铤而走险,动用这些年走私藏在海外的黑金。
这,正是祁同伟放慢节奏,“熬鹰”所要的最终结果。
“结汇的口子,卡死了吗?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外汇管理局那边给他放了个绿灯。”
王兴指着报告上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钱已经进来了,正在通过我们早就盯上的几个地下钱庄,往远洋集团的公账上洗。”
祁同伟将报告丢在书桌上。
“通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