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亿的盘子,省财政现在拿不出哪怕三个亿来做先期垫资。”
这就是卡脖子。
你祁同伟能把远洋集团踢出局,但我陈安邦管着东海的钱袋子。
没有财政厅的起步资金,你请来的过江龙再有能耐,也别想在这片工地上动一铲子土。
工程多停一天,那些拿不到工钱的包工头积压的怨气,就多一分。
“省长,省财政有困难,这是客观事实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从省财政的金库里,掏一分钱。”
陈安邦转笔的手,停住了。
祁同伟将一份打印好的银团授信协议,沿着光滑的桌面,不轻不重地推了过去。
“大路集团进场,走的是BOT模式,自带了汉东商业银行十五亿的低息贷款。”
“另外十五亿,昨天下午,我已经代表省政府,和几家外资银行签完了配套融资。”
条理分明,逻辑闭环。
陈安邦死死盯着那份协议。
绕开省财政,直接走商业融资和外资通道。
祁同伟不仅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钱的问题,还把这个三十亿项目的绝对主导权,牢牢地锁在了自己手里。
“引进外资是好事。”
“不过,这利息谁来还?”
“大桥建成后的五年收费权,外加沿线两块商业用地的开发权。”
祁同伟的回答快得像经过了千百次的彩排。
“这笔账算下来,省府不仅不用掏一分钱,每年还能净增两个亿的税收。”
无懈可击。
比起林兆华那个要“十年收费权”来抵债的强盗协议,祁同伟这套方案,高明了不止一个层级。
坐在后排的几个副省长,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。
这位空降的常务副省长,手腕硬得像块铁。
陈安邦不再纠缠,草草宣布了散会。
下午五点。
副省长办公室。
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无声地亮起。
祁同伟走过去拿起听筒。
“同伟。”
“二叔,部里有动作?”
“你们东海那位沈严书记,要动了。”
“他在这位置上待了五年,年龄到线,上面准备调他回京,去全国人大挂个闲职。”
省委书记要走,省长陈安邦,必然是第一顺位的接替人选。
“陈安邦这几天在跑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