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拜访了前省政协主席和几位已经退下来的老领导。
这些老同志虽然早已不在其位,但在汉东官场盘根错节,余威犹存。
他没带任何礼物,只带了两份文件:一份是汉东最新的财政报表,另一份,是林城和京州几个重大民生工程的进度表。
资料平铺在老旧的木桌上。
“老领导,林城物流园二期已经全面上马,南湾那个停摆的项目也稳住了,几万工人的工资都发下去了。”
一位前省长翻看着报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同伟,沙瑞金前阵子搞的那个作风整顿,闹得下面鸡犬不宁,我们这些老骨头虽然退了,但眼睛还没瞎。”
“他这次开全委会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
“想给汉东过去十年的发展定性。说咱们只顾着埋头干活,忘了抬头看路,不讲规矩。”
老省长把报表重重地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直晃。
“发展才是硬道理!没有这十年打下的经济底子,汉东拿什么给几百万退休职工发养老金?”
“全委会那天,我去!”
“我倒要当着全省干部的面听一听,他沙瑞金能说出什么花来!”
与此同时,沙瑞金也在紧锣密鼓地调动所有资源。
他通过专线联系了首都的高层,言辞恳切地汇报了汉东“严峻”的生态问题,争取到了“放手整顿”的口头支持。
林江海在财政厅熬了两个通宵,整理出了一百多份“违规拨款”和“越权审批”的清单,准备在会上当成重磅炮弹。
钱德江则像个不知疲倦的说客,一个个找省委委员谈话,敲打,拉拢,许诺。
决战前夕。
高育良的办公室里。
祁同伟推门而入。
“老师,委员那边的票数,钱德江用省委的名义撬走了一部分。林江海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所谓的‘违规清单’,来势汹汹。”
高育良正在整理自己的发言稿,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他有清单,咱们有实据。”
“明天在会上,不要跟他讲什么大道理,只讲现实。他想把水搅浑,我们就把底牌一张一张,全亮在桌面上。”
会议当天。
汉东大礼堂。
会场先是人声鼎沸,在沙瑞金入场后,又迅速归于针落可闻的安静。
沙瑞金步伐稳健,在主席台正中央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