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这水,彻底变成死水。”
祁同伟抬眼。
“老师打算怎么做?”
“沙瑞金不是讲规矩吗?那咱们就给他讲透。”
高育良坐进圈椅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。
“告诉法制办和审计厅,凡是委员会复核过的项目,省政府不再进行行政背书。”
“既然省委要统筹,那就统筹到底。”
“以后项目出了岔子,或者外资要打官司,让法务部门直接去一号楼对接。”
这是绝户计。
把行政主体的信用,直接转嫁给省委一号楼。
沙瑞金想在汉东当那个一锤定音的人,高育良就要让他尝尝,那一锤砸下去,反震回来的力道有多大。
“另外,”高育良补充道,“通知林城和吕州,把他们手里那些因为审计停滞的民生工程名单整理出来。”
“不需要找林江海求情。”
“既然委员会卡了审批,那就让代表们在年终质询会上问问,为什么这些救命的钱,趴在账上发不下去。”
祁同伟点头。
这招太阴,但也太有效。
这是利用组织程序,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,给沙瑞金编织一张逃不掉的网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……
三天后,汉东宾馆。
“统筹委员会”设立在顶层的办公区,本该是全省最忙碌的中枢,此刻却像极了等待开庭的审判室。
林江海面对着三个来自德国的投资代表,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擦了三遍。
“林先生,我们不关心你们内部的审核流程。”
德方翻译的话语冰冷。
“根据合同,三期款项应该在五天前到账。”
“如果我们下午四点前收不到省政府的结汇许可,我们将向大使馆提交正式的营商环境申诉。”
林江海看向身后的一摞报表。
“我们正在核实你们二期的设备折旧……”
“那是会计的事。”
德方代表起身,合上电脑,动作僵硬。
“我们只看银行的流水。”
“既然省政府无法履行担保责任,我们保留撤资权利。”
人走了,会议室里死气沉沉。
林江海抓起电话拨给省财政厅,得到的答复依旧是那句冰冷的官话:
“高省长说了,委员会复核完的项目,需要林副省长出具书面信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