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学习刚走,高育良沿着石阶走了上来。
“同伟,菜种得不错。”
高育良打量着那片绿油油的番茄地。
祁同伟拍去手上的泥土,走到石桌旁倒茶。
“老师亲自来,外资的火,烧到省委一号楼了。”
“沙瑞金松口了。”高育良在石凳上落座。
“陈长生手里的牌打空了。王兴和陈海,下午就能回原单位。”
祁同伟端起茶杯,杯底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陈长生签了那张四百万的损耗单,他这趟汉东之行,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他不懂产业规律,硬拿权力去撞机器齿轮,骨折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”高育良问。
“不急。”祁同伟看向山下京州错落的楼宇。
“外资的最后通牒还有二十四小时。再晾他们半天。”
“让沙书记和陈专员,多体会一下火烧眉毛的滋味。”
高育良点头。
“分寸你自己把握。”
“陈长生这人死脑筋。他放了人,但未必会就此罢手。汉芯的改制报告,他还会死咬着不放。”
“那就让他咬。”祁同伟站起身。
“汉芯一期改制,四百亿的盘子,引资、注资、股权分配。每一份文件,经得起任何推敲。”
“他想找里面的利益输送,得查遍全球几十个国家的外资账户。”
“凭他一个督导组,十年也查不完。”
汉东宾馆。
陈长生站在窗前。
王兴和陈海走出套房大门。
两人走得从容,连步频都出奇地一致。
专案组外勤人员在旁边请示。
“专员,汉芯的账本我们搬回来了三十箱。”
“财务数据太庞大,全是跨国结算的复杂凭证。”
“我们的人看不懂,得从首都调顶级的审计专家过来。”
陈长生摆摆手。
查不出来了。
这是一种利用极高维度的商业规则建立起来的防御体系。
他那套雷霆手段,打在上面,连个响都听不到。
傍晚。
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停在省政府大院门口。
祁同伟推门下车。
他换回了那件笔挺的深色行政夹克。
领口扣得严丝合缝。
大院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,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