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官腔,不讲条件,只看结果。
“建材缺口多大?”祁同伟转头。
易学习刚从泥水里爬上来,气喘吁吁。
“缺三千吨石子和防水土工布。附近的采石场和化工厂,全被……”
易学习看了一眼张志坚,话没说完。
全被贴了封条。
祁同伟的目光,直接转向张志坚。
“张巡视员,情况你看到了。”
“我要解封三十家林城的达标企业,让他们连夜开工,生产抢险物资。”
张志坚的下颚紧绷。
他今天刚刚亲手给那些厂子贴上封条,现在要他自己撕下来。
这是在打他自己的脸。
“省委沙书记已经批准了。”
祁同伟只加了这一句。
张志坚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拆!”
指令如山。
不到四十分钟,第一批扛着沙袋的工人,身影出现在蜿蜒的山道上。
远处的公路上,轰鸣的重型卡车排成长龙,那是刚解封的企业紧急送来的物资。
祁同伟站在风雨里。
他就像一根钉死在坝上的钢柱。
有他在,底下乱成一锅粥的林城干部,突然就有了主心骨。
同一时间,省委一号楼。
沙瑞金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枝。
南山抢险,祁同伟去最合适。
他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威望。
但沙瑞金很清楚,一旦这道口子被堵上,祁同伟就会借题发挥。
那座矿山背后牵扯着“汉发集团”。
祁同伟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查,查到最后,就是整个省委在为历史烂账买单。
这个哑巴亏,沙瑞金绝不吃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。
“让李春秋同志过来一趟。”
十五分钟后,政法委书记李春秋敲门进来。
他这段日子过得并不舒坦,公检法的实权大半在祁同伟和高育良手里,他这个政法委书记,更像是个开会表态的摆设。
“沙书记,您找我。”
李春秋在沙发上落座,姿态放得很低。
沙瑞金没有移步,就坐在办公桌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南山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