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这种人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”
祁同伟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窗外那些被风吹乱的绿植。
“他们从京城带了一捧沙子过来,想撒进咱们汉东这碗饭里。”
“咱们要是硬拣,只会硌了牙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咱们帮他把这沙子,变成金子。”
祁同伟压低声音,语速变快。
“林江海喜欢查细账,咱们就让他查。”
“我不信他林江海在财政部这么多年,自己手底下那些门生故吏就全都干净?”
“我听说,他的老部下最近在咱们汉东也拿了几个环保项目。”
高育良一愣,随即露出了一抹深长的笑意。
“你是说,互换名片?”
“不,是请客吃饭。”
祁同伟理了理夹克的下摆。
“下午钱部长去您那,您就跟他聊家常,聊聊咱们汉东这些年受的委屈,聊聊基层干部的难处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学生来办。”
下午三点,高育良的书房。
钱德江果然准时登门。
他没带司机,提了一盒普通的茶叶,就像个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“高省长,这房子收拾得雅致,难怪育良同志能养出这一身的书卷气。”钱德江坐在红木椅上,笑容可掬。
“德江部长谬赞了。”高育良亲自泡茶,动作舒缓,“在这汉东的一亩三分地上,不修点静气,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啊。”
两人聊了半个钟头的书法和诗词,烟火气一点没露。
就在高育良准备送客的时候,钱德江忽然放下了茶杯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育良同志,有个事,我还是得提前给你透个底。”
“关于易学习同志的考察,部里那边有点异议。”
“说他在基层的时间太长,虽然政绩硬,但缺乏宏观统筹的经验。”
“沙书记的意思是,想让他去省政协或者人大,腾出位子来给年轻人。”
高育良手里的茶壶顿了半秒。
这一招,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。
易学习是汉东实干派的旗帜,动了他,就等于寒了所有本土干部的心。
“德江部长的建议,我会认真考虑。”
高育良放下壶,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那就好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