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下楼,在门厅处等着那辆黑色的奥迪。
车门打开,林江海和钱德江一前一后走了下来。
“江海,德江,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沙瑞金主动伸出手,脸上的笑容比往常多了几分真诚。
“书记,咱们兄弟,不说这些客套话。”
林江海握住沙瑞金的手,力道适中,语气沉稳。
“临走前,老部长专门交代了,汉东的局势复杂,咱们来,是给书记当排雷兵的。”
“是啊,书记。部里的空气再好,也不如汉东这块地练人。”
“听说这里有个‘胜天半子’的能人,我倒真想先去讨教讨教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笑声在大厅里显得有些空旷。
沙瑞金领着两人上楼,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定。
白秘书端上三杯极品明前龙井。
“现在的局势,白纸黑字都在你们手里了。”沙瑞金喝了口茶,神色渐渐严肃。
“赵振邦太急,一脚踩进了祁同伟挖好的大坑里,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,还把王部长的老脸也丢了一半。”
“你们来,第一要务是稳,第二要务是看。”
“看清了汉东这几座山头,看明白了财政和人事背后的那根线。”
林江海推了推眼镜,目光直视沙瑞金。
“书记,我打算明天先去财政厅。”
“不管这几年的账做得多天衣无缝,只要是钱走过的路,总会留下脚印。”
“钱部长呢?”沙瑞金转头看向钱德江。
“我就简单多了。”
钱德江笑眯眯地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。
“我打算先和高育良省长谈谈心。”
“听说高省长的‘心绞痛’刚好,我这当部长的去慰问一下,顺便,聊聊咱们汉东干部的考核选拔标准。”
“规矩嘛,总得有人去立。”
沙瑞金点了点头。
这两个人,一个钻账本,一个谈规矩。
打法比赵振邦高明了不止一个段位。
次日,省政府常务会议。
高育良出院了。
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气色极佳,仿佛之前那场大病只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。
祁同伟陪在高育良身侧,步入会议室。
林江海已经坐在了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。
他没像赵振邦那样四处寒暄,只是低头翻看着面前的会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