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中纪委收到了关于澳门账户的新材料。”
“调查,提级了。”
赵振邦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。
“什么材料?”
“新锐重工,和赵家旧部海外信托的资金关联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冰。
“这笔钱不是买设备的定金。”
“是给海外某些重要人物,准备的养老金。”
“你做局!”
赵振邦向前逼近一步,眼里布满血丝。
“转账记录,是你的亲信操作的。”
“签字,是你签的。”
“收款账户,是你们家族的关联方。”
“我只是把这本账,理顺了而已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王巍想把这事说成你的工作失误,保全自己。”
“我帮他认清现实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家族产业。”
赵振邦踉跄着后退,跌坐回沙发里。
他不是卒子。
他是炸药。
一个用来炸毁王巍阵地的炸药包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辞职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辞去一切职务,配合调查组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,像冰冷的铁链,一环一环套在赵振邦的脖子上。
“把三十亿资金的分配计划,一笔一笔说清楚。”
“把京城给你放行的人,一个个报出来。”
赵振邦发出一声干涩的笑。
“你想让我咬王巍。”
“你不咬他,他就会把你踩死。”
祁同伟点了点文件袋。
“官场上,忠诚是给有未来的人准备的。”
“十点开常委会,你有三十分钟写交代材料。”
“拿着材料走进会议室,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。”
“如果,需要我把这份文件拿出来……”
话,没有说完。
祁同伟转身,离开接待室。
墙上的挂钟,滴答作响。
九点三十五分。
赵振邦看着茶几上的白纸和签字笔。
这位曾经在西北呼风唤雨的能吏,现在被锁在一间十几平米的接待室里,思考着该如何书写自己的政治终局。
……
十点整。
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