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省检察院反贪局。
陈海办公室内,墙上贴满了资金流向图。
几十个户头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中心点,正是西北建工。
一名侦查员闯进来,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。
“陈检,钱动了。五个亿拆成了二十八笔,全部进入兰州的皮包公司。”
“他们正在申请换汇,名义是采购进口重型盾构机。”
陈海冷笑一声。
他拿起红笔,在“盾构机”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。
盾构机价格虚高,是资本外逃的最佳载体。
这种老套路,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。
“盯死换汇接口。”
陈海语气坚毅。
“只要第一笔美金划出去,立刻向金融办和反洗钱中心发出协查通报。”
“不等那三十亿全部下来吗?”
“不等。祁省长说过,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陈海转过头,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。
他要让赵振邦在最得意的时候,被这道“程序正义”直接勒死。
第二天一早,京州市政府。
赵振邦难得提前十五分钟到岗,甚至亲手浇了浇那几盆枯死的发财树。
“小刘。第二批十个亿的申请报告,马上下发。”
他心情舒畅。
昨晚西北的老部下传来消息,第一批换汇手续已经快走完了。
突然,小刘推门而入,脸色灰败。
“省长……省金融办来电。”
“南湾项目的资金,触发了大额跨境异动预警。”
“兰州那边的关联账户,被技术冻结了。”
赵振邦手中的喷壶停在半空。
晶莹的水珠顺着叶片滚落,砸在脚面上,一片冰凉。
“什么预警?”
他声音里的豪气散了大半。
“说是反洗钱红线,加上咱们正在搞金融风险排查,属于重点关照对象。”
小刘声音细如蚊蝇。
赵振邦猛地把喷壶砸在办公桌上。
水花溅了一身。
他想起了祁同伟在常委会上说的那句话:“我在查全省的隐性金融风险。”
那不是借口。
那是提前挖好的坑。
“给祁同伟打电话!”
赵振邦咆哮着。
他要问问那个分管经济的副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