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府常务会议如期召开。
高育良因病缺席。
赵振邦当仁不让地坐上主位。
他目光扫视一圈。
落在右侧祁同伟身上。
祁同伟身着深色行政夹克,翻阅面前的经济简报。
对主位上的赵振邦,未施以任何多余的关注。
“同志们,高省长身体抱恙。”赵振邦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这省政府的担子,我们得替他挑起来。”
“京州北城的拆迁,是当前重中之重。”
“市财政困难,省里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他轻叩桌面,语气坚定。
“我提议,由省财政出资三十亿,成立专项棚改基金,专款专用。”
财政厅长李某坐在后排,额头渗汗。
他求助般地看向祁同伟。
祁同伟放下简报。
“赵省长为民解忧,出发点是好的。”
“这三十亿不是小数目,年底省里各项开支都紧张。”
“动用如此大额资金,总得上会论证。”
“论证什么?”
“老百姓在外面风餐露宿,这便是最大的论证!”赵振邦声音拔高八度。
“祁副省长,你分管经济,难道连这点账都算不过来?”
“老城区拆迁,土地出让金一收,这三十亿不就回笼了吗?”
赵振邦言语间,充满试探与施压。
他笃定高育良已将昨晚的“交易”告知祁同伟。
此刻祁同伟的退让,在他看来,即是屈服。
“既然赵省长已算过这笔账,我没有异议。”祁同伟放下茶杯,双手交叠。
“只要手续合规,资金去向明确,财政厅可以配合。”
此言一出,会议室众人皆惊。
祁同伟居然松口了?
那个曾将《预算法》奉为圭臬,卡得赵振邦进退两难的祁同伟。
今日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三十亿的拨款请求?
赵振邦心头巨石落地。
他赢了。
那份复印件,便是掐住了本土派命门的铁证。
高育良称病,祁同伟退让。
这汉东,终将姓赵。
会议结束。
赵振邦步伐轻快,返回办公室。
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收拾文件。
财政厅长李某凑上前,声音带着颤抖,“祁省长,这三十亿真要给啊?库里哪有那么多闲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