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省长,真要把事情弄到那一步,纪委一旦介入,查一查香港的房产署登记,查一查资金的穿透路径。”
“这案子,可就不是省内能兜得住的了。”
图穷匕见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北城拆迁的资金缺口,三十个亿。”
赵振邦敲了敲茶几面。
“省财政拨这笔专款给京州。这本旧账,就永远烂在废墟底下。”
“我赵振邦,权当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如果不拨。”
赵振邦站起身,理了理风衣领口。
“明天一早,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中组部王部长和中纪委的案头上。”
“高省长,晚节和钱,您掂量着办。”
大门关上。
客厅陷入死寂。
高育良独自坐在沙发上。
目光,定格在茶几上的复印件上。
良久,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。
拨号。
“同伟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,透着压抑的疲惫。
“老师,我在。”
“赵振邦刚才来了。”
“老赵家那个保险箱里,不止那一套账。小凤在香港的别墅,还有赵瑞龙每年的汇款单,被他挖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,静了两秒。
“他开价了?”
祁同伟问。
“三十亿。要省财政给北城的拆迁兜底。”
“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祁同伟的语气依然平稳。
“老师,早点歇着。钱他一分拿不走。那堆废纸,也掀不起浪。”
“同伟,这次的账,没法走公账洗。”
“不能洗,那就顺水推舟。”
祁同伟挂断电话。
窗外,京州的夜风呜咽。
棋盘上的黑子,已经连成一片。
西北狼以为拿到了命门。
却不知,他已经把自己关进了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