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访局那边怎么回?”
“开大门。”
祁同伟喝了一口热茶。
“给群众搬椅子,倒热水。告诉他们,赵代市长有魄力,京州的事他全权做主。省政府绝不越权干预。”
贺常青点头。
这是要把火,死死封在市政府的院墙里,烤干赵振邦。
深夜,京州市政府代市长办公室。
没开大灯。
赵振邦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看着楼下仍未散去的聚集人群。
警灯的光柱在黑夜里来回扫射。
财政没钱。
高育良卡着审批。
不把补偿款提上去,北城的拆迁就是一盘死棋。
强推?
今天见血,明天就能上内参。
他在地毯上烦躁地踱步。
视线,移向墙角。
那个从月牙湖底刨出来的黑色保险箱,静静立在那里。
这是赵瑞龙留下的遗物。
上次那两亿港币的信托账户,被祁同伟用一张十年前的补充白皮书洗得干干净净。
反倒给汉东财政添了一笔巨款。
赵振邦走到保险箱前,蹲下身。
他不信赵瑞龙那种毒蛇,只在箱子里放一张废纸。
手指扣住保险箱内壁。
他仔细敲击四面钢板。
当敲到底部时,声音发闷。
空心的。
赵振邦找来扁口螺丝刀,顺着底板边缘的焊缝用力撬动。
金属扭曲,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底部钢板翘起一角。
里面藏着一个扁平的防水文件袋。
赵振邦扯出文件袋,拆开封口。
一本泛黄的硬面抄账本,滑落出来。
夹带着几张过塑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香港半山的一处豪华别墅。
铁艺大门气派,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二楼露台上,背影婀娜。
翻开账本。
字迹潦草,全是具体的资金流向。
“高小凤,香港半山别墅一套,市值五千五百万港币。购置款由赵氏集团海外关联公司全额支付。”
“高小凤,每年安家生活费三百万港币。走集团咨询顾问费名义。”
每一笔转账后面,都有赵瑞龙的私人印鉴。
赵振邦笑了。
笑声,从胸腔里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