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,去翻故纸堆有多大意义?
“老板,时间过去那么久,好多原始档案可能都遗失或者不全了。而且查这个方向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
祁同伟的语气不重,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官场上的博弈,核心就在于抓辫子。别人准备来抓我们的辫子,我们就得先弄清楚,这根辫子到底长在谁头上,牵扯到几个人。更重要的是,这根辫子上,有没有沾着别人的泥巴。”
当年的工程审批流程极其漫长,牵扯的职能部门众多。
高育良作为市委书记,固然在最终文件上签了字。
但市级领导上面,难道就没有省管干部的施压或者授意?
像环保豁免这种跨级别的重大事项,光靠市里一家,绝对定不下来。
去翻老底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绝对干净。
而是为了找出更有分量的“同谋者”,把水搅得更浑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胎噪。
祁同伟闭目养神。
赵家在汉东的财权已经被切断,人脉网络遭到大规模清洗。
赵振邦这头曾经跋扈的西北狼,如今只能缩在省政府的角落里舔舐伤口。
这第一阶段的防守反击仗,算是赢了下来。
但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沙瑞金要亲自下场了。
这位素来喜欢在幕后掌控全局的封疆大吏,终于按捺不住,准备拿着图纸,亲自坐上牌桌。
汉东这局棋,即将进入最凶险、最惨烈的中盘绞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