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,我派了秦枫同志去现场宣讲政策,但部分群众不听……”
罗昌平还在试图辩解。
“我认为,动用强制手段有悖于文明治警的初衷。这是人民内部矛盾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沙瑞金粗暴地打断他。
书生气太重。
写文章是一把好手,到了刺刀见红的节骨眼上,毫无决断力。
沙瑞金知道自己走了一招险棋。
现在,这颗棋子反噬了。
“如果今晚闹出人命,你这个厅长就去给家属念你的理论!”
沙瑞金砸了电话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看向窗外京州方向的夜空。
罗昌平压不住阵。
能镇住那帮骄兵悍将,能在这种乱局中一锤定音的,汉东只有一个。
沙瑞金拿起另一部红色电话。
省政府,副省长办公室。
红色的保密电话响了。
祁同伟没有急着接。
他拿起茶壶,给对面的空杯斟满茶汤。
响到第五声。
他才拿起听筒。
“沙书记。”
“同伟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明显的急躁。
“化工厂的事,你听说了吗。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祁同伟端起茶杯,“罗厅长正在一线坐镇指挥。我不在其位,不便过多过问。”
“你不在其位,但你还是省委常委!”沙瑞金加重了语气。
“罗昌平压不住了。”
“他那套理论在现场行不通。你带出来的兵,只听你的。”
这是服软。
也是甩锅。
“沙书记,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,是谓縻军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。
祁同伟继续说道。
“公安队伍是把快刀。不懂刀性的人硬要挥刀,伤己误机。”
“罗厅长初来乍到,套用书本情有可原。”
“但底下干警命悬一线,按部就班请示汇报,要出大乱子。”
沙瑞金咬着牙。
“同伟,我现在授权你,全权处置化工厂突发事件。”
“务必在天亮前平息事态。”
“不能流血,不能扩大事态!”
“沙书记放心。”
祁同伟放下茶杯,杯底触碰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汉东的刀,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