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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场失控,危及生命,请示动用催泪瓦斯及防暴装甲车。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法律条文讲不通?
    他抓起内部电话。拨通王兴电话。
    “王兴同志!现场到底怎么回事?为什么群众情绪失控!”
    “报告罗厅长。”王兴在电话里四平八稳。
    “基层干警严格执行您的文明治警指示。没带一根警棍,只带了嘴。”
    “群众不听政策,把秦副总队长打了。”
    “现在二次请示。防暴队进不进?”
    罗昌平脑子嗡嗡作响。
    进?
    防暴队一上,流血冲突不可避免。他文明治警的牌坊当场倒塌。
    沙书记刚在全省通报表扬了他的治理新思路,转头就搞武力镇压。这是政治事故。
    不进?
    警员被围殴,事态扩大到几百人的群体暴乱。他这个厅长难辞其咎。
    “你们……先克制。”罗昌平舌头发干。
    “尽量劝导,不要激化矛盾。我马上向省委汇报!”
    “罗厅长,现场等不了汇报。工人正在砸厂办玻璃。”王兴催命。
    “我说克制!等我命令!”罗昌平咆哮着挂断电话。
    他跌坐在皮椅上。手抖得拿不住钢笔。
    书本里的理论,在失控的人群面前成了一堆废纸。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规矩。变成了一条绞死自己的绳索。
    祁同伟品了一口正山小种。茶汤清亮透彻。
    “慈不掌兵,情不立事。”
    “罗昌平把省厅当书院,我就让他在这书院里,考个零分。”
    祁同伟放下茶杯。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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