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拿着报告,面色凝重。
“厅长,红星化工厂那边闹起来了。”
“王兴他们把皮球踢过来了,要您批示出警方案。”
罗昌平拿过报告。
上面详细列举了各种最坏情况。
甚至提到了动用催泪瓦斯和防暴装甲车的选项。
这些字眼刺痛了罗昌平的神经。
防暴?
催泪瓦斯?
这要是传出去,他文明治警的招牌就砸了。
沙书记刚在常委会上肯定了他的工作,转头就搞流血冲突?
这不仅是工作失误,这是政治污点。
“胡闹!”
罗昌平把报告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劳资纠纷是人民内部矛盾。”
“动用这种强制手段,不是火上浇油吗?”
“王兴这些老粗,脑子里除了抓人就是打,一点政策水平都没有!”
秦枫试探着问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罗昌平拿起笔,在报告上写下批示。
“暂缓出动防暴警力。以政策攻心为主。”
“派几名懂政策、会做思想工作的同志,去现场宣讲法律。”
“严禁携带警械,严禁激化矛盾。”
罗昌平把批示递给秦枫。
“你带几个人去。”
“你是经侦的,懂经济法。”
“去给那些工人普普法,讲明利害关系,把人劝散。”
秦枫接过文件,心里发虚。
但他不敢拒绝。
这是新厅长给的差事,也是立功表现的机会。
“好,我这就去宣讲政策。”
省政府办公楼。
夕阳把落地窗染成血色。
祁同伟站在窗前。
目光投向远处天际线上隐约的工业废气。
贺常青推门而入。
脚步放得很轻。
“老板,王兴那边回话了。”
“报告送到了。”
“罗昌平批示:暂缓出警,政策攻心。”
“秦枫已经带着几个没配警械的文职警察,去红星化工厂普法了。”
祁同伟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“《孙子兵法》云,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,是谓縻军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。
合上那份经济数据报表。
“书生不知兵,却偏要握兵权。”
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