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提条件?”沙瑞金合上盖子。
“提什么?官复原职?”孙连城嗤笑,指了指穹顶,“沙书记,我都看过宇宙了,还稀罕那点蜗牛角上的权力吗?”
“拿走。别打扰我看星星。”
孙连城重新趴回望远镜前。
沙瑞金拿着圆筒,在原地站了几秒,看着那个佝偻却轻松的背影。
“谢谢。”
沙瑞金转身下楼。
走出少年宫,白秘书拉开车门。
“书记,去哪?”
沙瑞金摩挲着圆筒,眼神晦暗:“回省委。把这图锁进保险柜,谁也不许碰。”
这也是一颗雷。
只要高育良不越界,这就是废纸。一旦那位老学究想帮徒弟翻天,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……
深夜,省政府。
赵振邦办公室没开灯。
电脑屏幕发出幽幽蓝光,映照着一张阴沉的脸。
屏幕上,金融数据模型剧烈波动,几条红色曲线像是垂死之人的心电图。
“省长,钱动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。
“几家城投公司的担保函全部到期,银行开始抽贷。消息放出去了。”
“力度再大点。”赵振邦声音干涩。
“这……如果力度再大,几家本地小银行抗风险能力弱,一旦发生挤兑……”
“挤兑才好。”
赵振邦打断对方,脸部肌肉在蓝光下扭曲,“不疼,他们不知道怕。不乱,显不出谁在裸泳。”
“我要让祁同伟看看,他所谓的‘大好局面’,就是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。”
“资金链一断,工地停工,农民工闹事。我看他怎么用那套‘胜天半子’来填窟窿。”
赵振邦挂断电话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满城灯火。
在他眼里,这璀璨夜景,不过是即将燃尽的灰烬。
“祁同伟,这一局,我要把你拖进泥潭,咱们一起洗澡。”
咚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没有敲门,没有通报。
祁同伟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年轻人。
他没穿正装,领口敞开,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“赵省长,这么晚还在为汉东经济操心?”祁同伟倚在门框上。
赵振邦合上电脑,冷眼看去:“祁省长有何贵干?如果是聊天,恕不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