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半小时前,京城那边的一个老伙计偷偷给他发了个短号。
只有四个字:【崔亮折了】。
赵振邦感觉自己的脊梁骨被抽走了。
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崔亮折了,意味着他在京城最硬的那块盾牌碎了。更可怕的是,抓崔亮的是反贪总局,而在场的人,有钟正国。
“祁同伟……”
他没有想到,祁同伟竟然能说动钟正国亲自下场。钟正国在京城是出了名的“不沾锅”,为了一个女婿,竟然不惜与常书记撕破脸?
敲门声响了。
赵振邦猛地一颤,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坐正了身体。
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秘书,而是祁同伟。
“赵省长,还没休息?”
祁同伟径直拉开椅子坐下,手里还提着那个牛皮纸袋。
赵振邦看着那个纸袋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祁省长真是大忙人,刚从林城回来就往我这儿跑。”赵振邦强撑着冷笑,语气僵硬:“听说林城那边出了点乱子,崔主任办案似乎遇到了阻力?”
“乱子倒没有。”
祁同伟神情平静:“正义可能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”
祁同伟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了赵振邦面前。
那是刚才烧剩下的半截照片,恰好留下了赵振邦和崔亮夫人的那张合影。
“这东西,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
赵振邦的手微微颤抖,但他迅速将其按在桌面上,目光锐利。
“一张老照片而已,能说明什么?我这些年在西北提拔的干部、认识的商人成千上万,难道都要我负责?”
“赵省长,别紧张。”
祁同伟身体前倾,声音低沉有力:“《荀子》云:‘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’。你这些年积累的‘跬步’,可都记在这份档案里呢。崔亮已经开始交代了,他夫人在西州那几笔上亿的‘咨询费’,你猜他会说是谁给的?”
赵振邦的脸色瞬间由黑转白。
他紧盯着祁同伟,眼神中透着困兽的凶狠。
“你想要什么?让我辞职?还是让我滚回西北?”
“不,不,不。”
祁同伟摆了摆手,神情重新温和下来:“汉东的改革还没完成,赵省长年富力强,正是发挥余热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