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记住了,刀快没用,得看砍的是谁。替人当枪使,小心炸膛崩了手。”
崔亮盯着他。
没说话。
只是慢慢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口浓茶。
他在侯亮平眼里看到了底气。
“好。”
崔亮放下杯子,笑了。
“我就喜欢硬骨头。”
“既然你觉得那是栽赃,那咱们就聊点实在的。”
崔亮拿起对讲机,按键声刺耳。
“带进来。”
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还有金属拖地的摩擦声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门开了。
两个法警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穿着橘红色的号服,光头,瘦得脱了相。
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只被抽干了水分的大虾米。
侯亮平扫了一眼。
蔡成功。
那个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,后来在大风厂事件中反复横跳,最后因为商业诈骗进去的发小。
“包子?”
蔡成功浑身一哆嗦。
他慢慢抬起头,飞快地瞥了侯亮平一眼,又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低下头。
“侯……侯局……”
“别叙旧了。”
“侯亮平,介绍一下,这是你的检举人。”
“检举人?”
侯亮平气笑了,目光在崔亮和蔡成功之间来回切割。
“他检举谁?检举我?”
“对。”
“蔡成功,当着你发小的面,把你跟组织交代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蔡成功不敢看侯亮平。
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语速极快,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台词。
“我……我举报。”
“侯亮平……侯局长,有严重的经济问题。”
“包子,你脑子进水了?”侯亮平猛地挣动,铁椅子发出刺耳的尖啸,“我收过你一分钱?还是拿过你一瓶酒?”
“不……不是烟酒。”
“几年前,我和侯亮平,还有丁义珍……我们合伙搞了个矿。”
“干股。”
“丁义珍批条子,我经营,侯亮平负责……平事儿。”
侯亮平眯起眼。
这盆脏水有点水平。
死无对证的丁义珍,加上这个做了一辈子假账的奸商,这是个死局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