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汉东寸功未立,除了封账就是败选,哪来的锦旗?
“说是‘金岸嘉园’的烂尾楼业主。”
小刘递过平板,屏幕上是门口的实时监控。
“他们说,听闻赵省长从西北带来一股清风,专门整治烂尾楼。相信赵省长能替他们讨回公道,特意来……谢恩。”
屏幕上,那面“青天在世”的锦旗迎风招展。
金光刺眼。
赵振邦的脸瞬间绿了。
金岸嘉园。
赵瑞龙五年前在京州搞的项目。
空手套白狼拿地,收了十几个亿预售款,地基刚打好,资金链断裂,钱全卷到了海外。
几千户业主,钱房两空。
这是赵家留在汉东的一块烂疮,流脓淌水,谁碰谁一身腥。
现在,这帮人敲锣打鼓地来了。
还把他架到了“青天”的位置上。
“祁同伟……”
捧杀。
把他捧到云端,再把梯子撤了。
如果不接,就是寒了群众的心,刚立起来的“亲民”人设瞬间崩塌。
如果接了,那就是认下了这笔烂账。
几十个亿的窟窿。
拿什么填?
拿命填吗?
“省长,怎么办?门口聚了不少记者,长枪短炮都架好了。”
小刘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门卫室问,是拦着,还是……”
“拦?怎么拦?”
“人家是来送锦旗的,是来拥护政府的。”
“让保安把人打出去?明天的头条就是‘赵振邦掌掴谢恩群众’!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西北的风沙练就了他的皮糙肉厚,但这种不见血的软刀子,他是第一次领教。
“走,出去。”
赵振邦整理衣领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既然群众这么热情,我这个人民公仆,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?”
……
省政府大门口。
阳光毒辣。
赵振邦走出来的时候,锣鼓声震天响。
“赵省长来了!”
“青天大老爷来了!”
人群沸腾。
几个大妈冲上来,把手里的鲜花往赵振邦怀里塞。
赵振邦抱着花,花粉呛进鼻子里,痒得钻心,还得忍着。
“乡亲们,静一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