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国富同志怎么破坏纪律了?你有证据?”
“票数就是证据!他一个陪跑的,哪来那么多票?”
“票在代表手里,代表选谁,那是法律赋予的权利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吹了吹。
“至于提拔……孙国富同志干了三十年,兢兢业业。临退了,组织上给予关怀,这是传统。”
“关怀?”
赵振邦冷笑。
“那他儿子呢?直接调到国资委?这也是传统?”
“那是国资委的内部选拔。”
“年轻人有能力,专业对口,为什么不能用?
“高育良!”
赵振邦急了,直呼其名。
“你这是在搞团团伙伙!这是向我示威!我要去找沙书记!”
高育良脸上的笑意收敛。
那种儒雅随和的伪装撕裂,露出了一省之长的峥嵘。
“找沙书记?”
高育良起身。
绕过书桌,走到赵振邦面前。
他比赵振邦矮半个头,但此刻的气势,却像一座山压了过来。
“振邦同志,你搞清楚。这里是省政府,我是老大。”
“省府下部门人事调动,属省政府职权范围。一切符合程序,符合规矩。”
“你去找沙书记说什么?
高育良伸出手。
帮赵振邦整理了一下被怒气冲歪的领带。
动作很轻。
却带着极强的羞辱性。
“沙书记,他管方向,管大局。怎么会管这个?
“那叫越权。”
“你这是在给沙书记上眼药,也是在打你自己的脸。”
赵振邦僵在原地。
脚底板像是生了根。
高育良的话像钉子一样把他钉死了。
是啊。
他去找沙瑞金能说什么?
哭诉自己被架空?还是抱怨祁同伟手段太狠?
沙瑞金虽然想用他,但也绝不会为了他去破坏官场的潜规则。
传出去,沙瑞金这个“班长”还怎么当?
赵振邦看着高育良那张平静的老脸。
突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这就是汉东。
这里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温水煮青蛙。
这里的每一张笑脸背后,都藏着软刀子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赵振邦后退半步,点了点头,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