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。”
……
散会。
京州的雨,下得有些黏人。
常委会散场,走廊里回荡着皮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,空旷,且沉闷。
祁同伟没坐电梯,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。
高育良走在他前面半个身位,背手,步履稳健。
“同伟,这一步,算是走活了。”
高育良没回头,声音在楼道里嗡嗡作响。
“罗昌平是个笔杆子,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但那是给上面看的。到了下面,那是得见血的。”
高育良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。
“你把王兴推上去,这是给罗昌平找了个‘活阎王’当搭档。沙瑞金这看似赢了面子,实则输了里子。”
祁同伟递过去一支烟,帮老师点上。
“《孙子兵法》讲,‘虚实之闲,而不可穷’。沙书记想用罗昌平掺沙子,我就给他这把沙子里,埋一颗雷。”
祁同伟弹了弹烟灰,火星在昏暗的楼道里明灭。
“王兴这人我了解,认死理,只认法,不认人。罗昌平要是按规矩办事,王兴敬他是厅长;他要是敢瞎指挥,王兴能当场把桌子掀了。”
高育良笑了,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。
“你啊,这是把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玩成了‘挟诸侯以令天子’。不过,赵振邦那边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他算不算,不由他。”
祁同伟目光透过楼道的窗户,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老马还在局子里。这颗钉子,该拔出来了。”
……
省政府,常务副省长办公室。
赵振邦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水,像一道道泪痕。
输了。
常委会上的交锋,看似平分秋色,实则一败涂地。
罗昌平上位,那是沙瑞金的胜利,不是他赵家的胜利。
他赵振邦在汉东,依然是个光杆司令。
“省长,老马那边……”
秘书小刘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。
赵振邦猛地转身,眼神里透着股狠劲。
“还没处理干净?”
“本来安排好了律师,想办法办保外就医。但是……”小刘吞了口唾沫,“侯亮平那个疯子,直接把人提到了异地。现在关在吕州看守所,那是高省长的老巢,咱们的人插不进去。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