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省公安厅。
祁同伟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没开灯。
只有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像一只红色的独眼。
朱卓推门进来,脚步很重,像是拖着千斤铁镣。
“厅长,猴子被带去林城了。”
朱卓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他们这是要对他动刑。那帮人下手没轻重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
烟雾在黑暗中腾起。
“还有……”
朱卓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。
“网上开始有风声了。说赵东来是被冤枉的,说我们搞政治迫害。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,开始去赵东来老家献花了。”
祁同伟按灭烟头。
火星在指尖烫了一下,他没缩手。
疼,才能让人清醒。
“赵振邦这一手,玩得脏。”
祁同伟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那张巨大的汉东地图上,京州、林城、吕州……一个个红点连成线。
那是他的战场。
“他想翻案,想把赵家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。”
“他以为有了尚方宝剑,有了督导组,就能颠倒黑白。”
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“朱卓。”
“在!”
“让李响备车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领,扣好风纪扣。
“一个能证明赵东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东来的未婚妻,陆亦可。”
朱卓一惊:“她不是因为伤心过度,休假了吗?听说已经回老家了。”
“那是给外人看的。”
“她就在京州。高省长把她藏起来了,藏在一把最安全的刀鞘里。”
“现在,是时候让这把刀,出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