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
“邢组长,证据就在档案室。几千份口供,几吨重的物证。”
祁同伟指了指门外。
“您要是觉得我们在造假,可以去查。一份一份地查,甚至可以把那些尸体挖出来验DNA。”
“查肯定是要查的。”
邢组长合上卷宗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不过,不是我们查,是异地用警,重新侦查。”
“从今天起,省公安厅所有涉黑案件的侦办权,暂时移交督导组。林城案件的相关卷宗,全部封存。”
“所有涉案人员,不得探视,不得提审。”
这是缴械。
要把祁同伟手里的枪,一杆一杆全卸下来,让他变成光杆司令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祁同伟。
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警服的下摆。
“邢组长代表组织,我服从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没半点留恋。
……
纪委谈话室。
墙壁做了软包,白炽灯惨白。
侯亮平坐在那把固定的铁椅子上。
没戴手铐,但这种被审视的滋味,比戴了还难受。
对面坐着两个督导组的成员,一男一女。
“侯亮平,谈谈赵东来。”
女同志打开笔记本,笔尖悬停在纸面上。
“赵厅长?”
侯亮平把腿翘在横杠上,晃荡着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叛徒,畏罪潜逃,死有余辜。”
“啪!”
男同志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注意你的措辞!赵东来同志的组织定性还没下来,谁给你的权力叫他叛徒?”
“事实摆在那儿。宏盛物流的货是他签的字,南郊化工厂的炸药是他埋的雷。哪一样不是他干的?”
“那是你的推测。”
女同志推过来一份材料。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,赵东来同志生前一直在秘密调查宏盛物流。他之所以频繁接触那些人,是为了卧底取证。”
侯亮平愣了一下。
随后,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。
“卧底?哈哈哈哈!你们管那个叫卧底?”
侯亮平指着那份材料,手指头都在抖。
“他那是分赃不均!那是狗咬狗!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