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书记,这是实名举报,涉及副省级干部,按规定……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常松年拍了拍那封信。
“赵振邦刚去汉东,脚跟没站稳我们就查,会让下面的同志寒心。而且,这封信来路不正,政治斗争的味道太浓。”
钟正国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是不是斗争,查了才知道。如果是诬告,正好还赵振邦清白。”
“正国。”
常松年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大局。”
“现在汉东够乱了,我们不能去添乱。这封信转给信访室存档,没有我的批示,谁也不许动。”
钟正国看着常松年离去的背影。
他拉开抽屉,把信扔进去,锁死。
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,最后砸在桌上。
路堵死了。
……
祁家大院。
老槐树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,抓向灰蒙蒙的天。
祁胜利站在廊下,汇报了情况。
祁二卫坐在藤椅上,膝盖盖着厚毛毯,闭着眼。
“爸,王巍和常松年联手了。他们要困死同伟。”
祁胜利有些焦躁。
“政法委那边也动了,听说首都政法委办公厅给沙瑞金打了电话,批评汉东公安‘舆论办案’。再没外援,同伟在汉东就是孤家寡人。”
祁二卫没睁眼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给卢书记打电话?还是去找王巍吵架?”
“至少……表个态。”
“表什么态?”
将对将,帅对帅,兵对兵。
谁都帮不了他。我要是出手,别人怎么想,上次是赵蒙生的闹得太过分,我才出手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祁二卫打断儿子。
“赵蒙生把家底都掏出来了,王巍和常松年是在还人情。这是阳谋,也是死局。”
老人伸手,拿起紫砂壶,对着壶嘴抿了一口。
“路是他自己选的,坑是他自己挖的。现在人家把土填上了,他得自己爬出来。”
“要是爬不出来呢?”
“那就埋在里面。”
祁二卫声音冷硬。
“祁家不需要废物。没有外援,就逼着他自己长出獠牙。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,以后到了首都,怎么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斗?”
“传我的话,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