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赢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茶几上的水渍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祁同伟笑了笑,“大哥在这儿坐了这么久冷板凳,屁股也该坐疼了。我想请大哥出山,去督察组‘指导’工作。”
“我?”梁赢指着鼻子,“我凭什么?人家是省委派的,我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“谁说名不正?”
祁同伟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,拍在桌上。
“全省执法检查回头看’方案。你是带队组长。”
梁赢愣住。
翻开文件。
红章刺眼,字迹未干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搞的?”
“来的路上。”祁同伟语气平淡,“主任说,梁副主任年富力强,正是发挥余热的时候。”
祁同伟点了点文件。
“大哥,这是尚方宝剑。”
“李春秋查我,是内部督察。你去查他,是法律给你的权力。”
“去督察组转转,见见那几个老部下。问问他们,这么大岁数了,跟着一个外来的赵振邦瞎折腾,晚节还要不要?”
梁赢的手在抖。
喉结滚动。
这是机会。
一个重回权力中心,哪怕只是边缘中心的机会。在这屋里憋久了,人都快发霉了。
“祁同伟,你拿我当枪使。”梁赢咬牙。
“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祁同伟起身,帮梁赢整理皱巴的领子。
“枪口对外,叫御敌。枪口对内,叫自残。”
“李春秋想借梁家的刀杀我,我就让梁家的人去把刀收回来。”
“这买卖,你不亏。”
梁赢抓起文件。
用力攥紧,纸张发出呻吟。
“行!我去!”
他眼里冒出一股狠劲。
“那帮老东西,当年在我爸面前点头哈腰,现在敢帮着外人欺负梁家女婿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的骨头是不是真有那么硬!”
祁同伟点头。
“车在楼下,李响送你。到了那儿,该拍桌子拍桌子,该骂娘骂娘。出了事,我兜着。”
……
空气里全是土腥味。
祁同伟站在台阶上,点了根烟。
看着李响载着梁赢冲出大院。
这步棋,损,也险。
但没办法。
沙瑞金和赵振邦逼得太紧,正规路数走不通,只能走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