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振邦同志,昨晚的事,翻篇了。”
沙瑞金没回头,语气平淡。
“在汉东,有些亏得吃,有些学费得交。”
“书记教训的是。”
赵振邦点头。
“是我急躁了,低估了祁同伟在基层的掌控力。”
“不是低估了他,是低估了那个圈子。”
沙瑞金走回办公桌后。
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高育良、祁同伟,再加上一个孙培星。”
“这三个人互为犄角,把省委省政府的关键位置卡得死死的。”
“特别是孙培星,他是专职副书记,分管党群和组织,这个位置太关键。”
赵振邦眼神一闪。
“书记的意思是?”
“姜东来跟我抱怨过好几次了。”
沙瑞金端起茶杯,杯盖磕碰杯沿,发出脆响。
“组织部拟定的一批干部调整名单,到了孙培星那里,不是被压下,就是被驳回。”
“理由冠冕堂皇,什么‘还要再考察’,什么‘听听祁省长意见’。”
“乱弹琴!”
赵振邦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
“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?”
“干部任免是省委的权力,什么时候轮到他祁同伟指手画脚?孙培星这是在搞山头主义!”
沙瑞金看了他一眼。
没反驳。
甚至,眼神里多了一丝默许。
“振邦,既然你来了,有些工作就要抓起来。”
“党建工作不能虚化,组织原则更不能当摆设。”
沙瑞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赵振邦。
“这是关于开展全省党政干部‘讲规矩、守纪律’专项教育活动的方案。”
“你作为常务副,和培星同志一起,把这个活动搞起来。”
赵振邦接过文件。
扫了一眼。
专项教育。
这可是整人的利器,也是夺权的快刀。
“书记放心,我一定好好‘配合’培星同志。”
赵振邦把“配合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对于那些只唯上、不唯实,只认圈子、不认组织的干部,是该好好紧紧螺丝了。”
沙瑞金点点头。
“另外,政法那边,你也多盯着点。李春秋同志最近思想包袱重,你要多给他打打气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