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剪辑把这1.5秒切了,直接拼上了倒地的画面。”
“视觉上,这就是蓄意杀人。”
祁同伟盯着屏幕。
画面定格在魏老汉倒地的那一瞬间。
老人蜷缩着,右手呈一种诡异的抓握状,指缝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这里,放大。”
祁同伟下令。
画面拉近,像素块变得模糊,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。
“这是药瓶。”
“他当时想自救,但被人踢开了。”
“朱卓,我要那只脚的主人。”
“查这双鞋,这不是城管的制式皮鞋,是阿迪达斯的限量款。”
朱卓瞳孔一缩:“明白!”
办公室的门被撞开。
侯亮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手里攥着个透明证物袋。
“组长,尸体接管了!”
“魏家那小子不对劲。”
侯亮平解开领口的扣子,喘了口气。
“亲爹死了,这魏大强一滴眼泪没掉,拽着我就问能赔多少钱,是不是按工伤算。”
“这病历本是我在他家垃圾桶里翻出来的,跟一堆赌债欠条混在一起。”
祁同伟拿起病历本。
翻开。
肺癌晚期,骨转移。
“魏老汉本来就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祁同伟合上本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赵振邦这是在废物利用。”
“剪辑视频,买通烂赌鬼儿子,用一个将死之人的命,来做这个局。”
“够狠。”
侯亮平眼底冒火:“那咱们现在就发通告?把病历和原始视频甩出去,我看谁还敢带节奏!”
“不急。”
祁同伟把病历本扔回桌上。
“现在发,老百姓会觉得我们在洗地,是用公权力压制‘弱势群体’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。
“火还要再烧一会儿。”
“等到所有牛鬼蛇神都跳出来,等到赵振邦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。”
“再给他浇一桶液氮。”
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震动起来。
嗡嗡声在寂静的指挥中心格外刺耳。
祁同伟接起。
听筒里,沙瑞金的声音疲惫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同伟,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振邦同志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