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作响。
王巍侧过身,动作幅度很大,强行切断了两人的对视。
“振邦,这位是祁同伟同志。”
王巍嗓门洪亮,京腔十足。
“汉东最年轻的省委常委,政法系统的标杆。你在西北搞铁腕治吏,同伟在汉东搞扫黑除恶,正好,棋逢对手。”
赵振邦终于动了。
前跨一步。
伸手。
那只手骨节粗大,皮肤黝黑,指甲修剪到了肉里。
不像副省级干部的手。
“祁省长。”
祁同伟伸手。
两手相握。
一触即分。
掌心相贴的瞬间,祁同伟摸到了一层厚茧。
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,也是常年握权留下的。
“赵省长,一路辛苦。”
祁同伟语气平淡。
“不辛苦。”
赵振邦收回手,目光越过祁同伟的肩膀,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“汉东水土好,比西北养人。就是不知道,服不服我这个外乡人。”
“水土服不服,看人,不看地。”
祁同伟回了一句。
“脚下站得稳,哪儿都是平地。站不稳,平地也是悬崖。”
赵振邦嘴角扯动一下。
似笑非笑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
王巍大笑一声,拍了拍赵振邦肩膀,转头看向沙瑞金。
“瑞金书记,别在风口站着了,上车吧?我都闻到汉东招待所的饭菜香了。”
“部长请。”
人群流动。
原本紧绷的对峙被冲散。
祁同伟站在原地,看着赵振邦跟在王巍身后。
那背影削瘦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像根钉子。
“这人,身上有血气。”
高育良不知何时走到身侧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三十八岁的副部,赵家养的孤狼。”
祁同伟理了理衣领。
“老师,这回来的,是个能干脏活的主。”
“脏活不怕,就怕他不按套路出牌。”
高育良摘下眼镜,哈了口气,用衣角慢慢擦拭。
“王巍亲自送,这是给了尚方宝剑。接下来的常委会,要热闹了,不过早闹也要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,工作不是吗?”
祁同伟看着那辆缓缓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