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惠瞳孔骤缩。
在港都,没人叫她赵总,都叫她Michelle。
“你是谁?”
她声音发紧,右手悄悄摸向桌下的安保铃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侯亮平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:“重要的是,有人托我给您带个话,顺便,还样东西。”
手指松开。
纸团散开。
里面裹着的不是垃圾。
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钉。
通体乌黑,做工精巧,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蜜蜂。
背面刻着三个微小的数字:037。
金属表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铁锈,又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浆。
赵小惠的脸,瞬间惨白如纸。
那是“蜂巢”核心杀手的信物。
每一枚,都代表一条人命。
“这是祁厅长从一条疯狗脖子上拔下来的。”
侯亮平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游客模样,声音轻快:“他说,赵老爷子年纪大了,牙口不好,这种硬骨头以后少啃,容易崩了牙。”
赵小惠死死盯着那枚钉子,牙齿打颤。
“他还让我问您一句。”
侯亮平凑近了些,语气轻佻,却透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。
“赵家在海外存的那几百亿,是不是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?地下室里捂久了,容易长毛。”
说完,他没等赵小惠反应,转身就走。
步履轻快地回到钟小艾对面,仿佛刚才只是去扔了个垃圾。
“走吧老婆,我想起那边还有家蛋挞不错。”
钟小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又瞥了眼角落里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,没多问,拎起包跟了上去。
赵小惠瘫坐在椅子上。
维多利亚港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,她却觉得冷。
冷得骨头缝都在疼。
祁同伟。
这个名字像个魔咒。
他不仅在汉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甚至把手伸到了港都,伸到了这栋号称绝对安全的望北楼里。
那枚带血的钉子,就是战书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嗡——”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来电显示:赵奎。
赵小惠抓起手机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