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大管家。”
祁同伟咬重了这三个字。
“赵书记,您是京州的班长。家里要是来了个大管家,这日子,怕是过得就不那么舒坦了吧?”
赵四功端茶的手,停在半空。
祁同伟身子前倾,声音压低。
“罗昌平是沙书记的眼睛,也是耳朵。”
“他要是坐上市长的位子,往后这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大事小情,是听您的,还是听沙书记的?”
“您这个市委书记,到时候是做主呢,还是做个高级传声筒?”
这话太露骨。
也太诛心。
赵四功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水花溅出几滴。
“祁省长,这话过了。”
“过不过,您心里有数。”
祁同伟毫不在意,继续加码。
“咱们都是地方上干出来的。搭班子最忌讳什么?忌讳同床异梦,更忌讳二把手背后通天。”
他目光如刀,直刺赵四功。
“罗昌平要是来了,您这京州的一亩三分地,恐怕再无秘密可言。哪怕您晚上起夜多喝口水,第二天早上,沙书记那边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赵四功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面前那盏茶,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儿,浮浮沉沉。
祁同伟戳到了他的肺管子。
他赵四功是有抱负的一方大员,不是谁的提线木偶。
谁愿意身边时刻跟着个“监军”?
谁愿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拿着放大镜盯着?
罗昌平真来了,他这个市委书记,权力至少折一半。
哪怕是亲父子,权力这东西也得算清楚,何况上下级。
“那祁省长的意思呢?”
赵四功终于开口,嗓音干涩。
“周桂森。”
祁同伟吐出三个字。
“学者,专家,搞法治建设一把好手,不懂权谋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“他去市政府,能帮您把烂摊子理清楚,把营商环境搞上去。”
祁同伟看着赵四功,抛出最后的诱饵。
“最关键的是,他没根基,不站队。”
“他只会干活,不会夺权。您抓大局,他抓落实;您唱红脸,他唱白脸。京州的政绩,最后不都是您赵书记的吗?”
赵四功抬起头,审视着祁同伟。
“祁省长,您这是在帮我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