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将那枚沾着血的蜜蜂徽记,收进口袋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。
“老爷子不放心。”
林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转过身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里,精光一闪而逝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最终,他的目光,落在了朱卓的身上。
“你是这里的现场指挥?”
“是!首长!”朱卓一个激灵,猛地挺直腰杆,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里,由我们接管。”
林泰的语气,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“现场所有的弹壳、物证,包括那几具尸体,全部由我们带走。”
“封锁现场,对外,就以‘严重交通事故’的名义发布通报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了最后一句。
“一个字,都不许多说。”
“这……”朱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“首长,这不合规矩!我们省厅已经立案……”
“规矩?”
林泰笑了,他从怀里,摸出一个红色的证件本,随手扔了过去。
朱卓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翻开。
那枚烫金的,带着镰刀与锤头的徽记,灼得他眼睛生疼。
朱卓的嘴唇翕动,喉咙发干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现在,还有问题吗?”林泰的声音,依旧平静。
“没……没有了!”朱卓将证件本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,腰杆弯成了九十度。
林泰身后,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,无声地上前,从李响手里,接过了那个包裹着狼头手枪零件的布包。
李响没有反抗,只是对着那人,极轻微地,点了点头。
年轻人也点了点头,随即退回了黑暗里。
很快,那十几名便衣开始以一种朱卓从未见过的,极度专业且高效的方式,清理现场。
他们戴着白手套,用特制的工具,收集着每一枚弹壳,提取着每一个痕迹。
甚至连车身上留下的弹孔角度,都用激光测距仪进行了精准的测量和记录。
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外科医生,在对这片死亡之地,进行着一场冷静到近乎残忍的,解剖。
朱卓和王兴带来的那些省厅精英,在这群人面前,像一群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,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首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