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一时刻,高育良的电话火烧火燎地追了过来。
“同伟!你没事吧?!”电话一接通,高育良那压着惊怒的声音便冲了过来,“我刚接到省政府应急办的报告,南山公路发生严重交通事故,疑似有枪声!”
“老师,我没事。”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蜂巢的人,坐不住了。”祁同伟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你……”高育良还想再说什么。
公路的尽头,数道刺眼的警灯由远及近,疯狂闪烁。
省厅的增援,到了。
朱卓第一个从头车上跳了下来。
当他看清现场那如同战争废墟般的惨状时,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刑警,呼吸也不由得一滞。
三辆被打成筛子的商务车。
一地黄澄澄的弹壳。
还有那几具死状各异的尸体。
最让他心头发紧的,是那两名被一枪毙命的杀手。
一个眉心,一个喉咙。
弹孔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这是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,才能有的手段。
朱卓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,目光扫过他那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风衣,确认他毫发无伤,这才重重松了口气。
“厅长,您没事就好。”
他随即看向那几具尸体,又看了看祁同伟身后那辆后窗炸裂的奥迪,声音凝重。
“谁开的枪?”
祁同伟没有说话,只是用下巴,朝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的李响点了点。
朱卓的目光,这才真正落在了李响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他只知道是祁厅长心腹司机,却从未有过深交的年轻人。
“李队长。”朱卓的语气,瞬间切换为公事公办的模式,“按照规定,请你交出你的配枪,并出示你的持枪证明。”
李响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,掏出了一个红色的,皮质硬壳的证件本,递了过去。
朱卓接过。
翻开。
入眼,是一个烫金的,威严的国徽。
国徽之下,一行同样烫金的隶书,灼得他眼睛生疼。
——首都办公厅警卫处。
照片上,是李响的模样,眼神锐利如刀。
姓名:李响。
职务:中枢警卫团。
朱卓感觉自己的手,像是被烫了一下,几乎握不住那本薄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