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。
等对方,换弹匣。
终于,那密集的枪声,出现了零点五秒的,致命的间断。
够了!
李响的身体,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,骤然弹起!
他没有露头!
而是借着起身的力量,将手里的枪,朝着记忆中对方的位置,猛地甩了出去!
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,旋转,翻飞!
就在枪口指向目标的一瞬间,他扣动了扳机!
“砰!砰!”
两声枪响!
正在更换弹匣的两名杀手,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个该死的方向飞来的,身体便齐齐一震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那两个不断向外喷涌着鲜血的弹孔。
他们的眼神,瞬间黯淡下去。
整个世界,重归死寂。
只剩下引擎空转的嗡鸣,和风吹过树梢的呜咽。
李响从排水沟里站了起来。
他的左臂,被流弹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正不断地向外渗出,将黑色的作战服浸染得更加深沉。
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那几具尸体旁,像一个冷静的法医,检查着每一个细节。
然后,他走到祁同伟的车前,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“首长,安全了。”
祁同伟从车上下来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尸体,也没有去问李响的伤势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李响手里,那把他从未见过的,造型奇特的黑色手枪上。
枪身上,烙印着一个徽记。
一个浴火的狼头。
“内卫的枪,还是‘狼牙’的制式?”祁同伟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李响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手枪的弹匣退下,将枪身熟练地拆解成一堆冰冷的零件,然后用一块布,仔细地包裹起来。
祁同伟也没再追问。
他走到那名被爆头的杀手尸体旁,蹲下。
他伸手,在那人僵硬的脖颈后方,摸索着。
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,凸起的异物。
他用力一抠。
一枚小小的,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,蜜蜂形状的刺青钉,被他从血肉中,活生生地剥离了出来。
刺青钉的背面,刻着一个编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