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,书记办公室。
沙瑞金和高育良对坐无言。
两人面前的茶杯,已经续了三次水,却谁都没有再碰一下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,看着上面实时转播的,那场足以载入汉东史册的新闻发布会。
当祁同伟那句“移交首都”脱口而出时。
沙瑞金端着茶杯的手,停在半空。
高育良正准备扶一下眼镜的动作,也顿住了。
师徒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
是震惊。
是欣赏。
更是……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,深深的忌惮。
“他这是在,杀人诛心啊……”
许久,沙瑞金才缓缓放下茶杯,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漠里吹来的风。
“他不仅要把赵东来打死。”
“他还要让赵家,当着全国人民的面,颜面扫地,再无半分翻身之日。”
高育良没有说话,只是将杯中早已冰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,那股苦涩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锦绣山庄,那座僻静的四合院。
书房里,赵奎正唾沫横飞地向父亲描绘着自己扳倒祁同伟后的宏伟蓝图。
“爸!祁同伟这次死定了!南郊化工厂那么大的纰漏,足够他喝一壶的!他现在召开新闻发布会,肯定是想把水搅浑,垂死挣扎!”
“等他倒了,公安厅长的位子空出来,我运作一下,让老二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姚主任推门而入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甚至没有看赵奎一眼,径直走到赵蒙生面前,将一台平板电脑,双手奉上。
屏幕上,祁同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正对着镜头,侃侃而谈,意气风发。
当那段让赵家蒙羞的录音,从平板的扬声器里清晰传出时。
赵奎脸上的笑容,一寸一寸地,凝固了。
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,脸憋得通红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废物!”
赵蒙生猛地将平板电脑狠狠砸在地上!
屏幕应声炸裂,黑色的裂纹如毒蛇般蔓延,最终定格,像一张网住了赵家摇摇欲坠未来的巨网。
他霍然起身,走到赵奎面前,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,狠狠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