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同伟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,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。”
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白秘书为两人续上热茶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沙瑞金没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,而是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负手而立。
祁同伟就站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站了很久。
“你今天,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?”
最终,还是沙瑞金先开了口。
“当着中组部的面,把皮球踢给我,踢给你老师。”
“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你祁同伟,在汉东,可以横着走。”
祁同伟没有辩解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沙书记,他们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“但他们的最终目的,是您,是整个汉東的权力格局。”
“我如果退了,他们就会得寸进尺。”
“到时候,您和高省长,就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。
他知道,祁同伟说的是实话。
今天在会场上,他之所以会选择力挺祁同伟,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欣赏这个年轻人。
而是因为,他没得选。
在赵家这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猛虎面前,他必须和祁家这把锋利的刀,紧紧地绑在一起。
“赵蒙生那条老狐狸,不好对付。”
沙瑞金转过身。
“他跟中组的王巍,跟纪委的常松年,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交情。”
“这次派个考察组下来敲打你,只是开胃小菜。”
“下一步,我猜,他会对你身边的人,动手。”
沙瑞金的目光,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同伟,你老实告诉我,你身上,干不干净?”
祁同伟笑了。
“沙书记,您觉得,一个能从缉毒一线,身中三枪活下来的人,身上能有多干净?”
“我杀过人,不止一个。”
“我也违过纪,不止一次。”
“但是,有两样东西,我从来没碰过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不义之财。”
“第二,人民的血。”
沙瑞金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许久,才缓缓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