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,是您在电话里,授权我全权处理吕州事务!是您告诉我,只要是为了汉东的大局,为了汉东的人民,就放手去做,出了任何事,您给我兜着!”
“您告诉我,我又做错了吗?!”
高育良缓缓地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那双眼睛,清亮得吓人。
“同伟同志,没有做错。”
他的声音不响,却掷地有声。
“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省委省政府的授权下进行的。”
“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维护我们汉东安定团结的大局,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汉东人民的根本利益!”
“如果这样的行为,被称之为‘霸道’,那我希望,我们汉东的干部队伍里,能多一些这样的‘霸道’!”
“如果这样的干部,被称之为‘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’,那我倒想问问,这个‘逆’,逆的是谁?是党纪国法,还是人民的利益?!”
高育良说完,重新坐下,再没多说一个字。
整个会议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安石的脸,已经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,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考察干部,而是坐在了被告席上,被两个汉东的封疆大吏,指着鼻子,轮番审判!
主位上的邹治中,脸上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,也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干咳一声,试图把话题拉回来。“育良同志,言重了,言重了……”
“不言重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,终于响了起来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目光从邹治中和王安石的脸上一一扫过,那眼神,温和依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同伟同志刚才提到的两件事,我,还有育良同志,都是亲历者,也是决策者。”
“所有的责任,都在我们省委,在我们省政府。”
“同伟同志,只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执行者。”
“他有缺点,年轻气盛,有时候做事不注意方式方法,但他的党性,他的原则,他的出发点,是没有任何问题的!”
沙瑞金看着王安石,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,近乎冰冷的弧度。
“至于外面那些‘不同的声音’,我也听到过一些。”
“无非就是一些在扫黑除恶中,利益受损的人,在背后造谣中伤,泼脏水罢了。”
“我们GCD人,要是连这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,还怎么开展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