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那句威胁,他听进去了。
但没放在心上。
一条被拔了牙的老虎,再怎么吼,也只是在给自己壮胆罢了。
他按下内线。
“小贺,进来。”
贺常青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摞文件。
“老板,省委组织部刚送来的,关于您提任常委副省长的考察材料清单。”
祁同伟接过,目光扫了一遍。
都是常规流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赵东来那边,有动静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贺常青摇头。
“赵厅长从外面回来后,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,谁也没见。”
“盯紧点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很轻。
“困兽犹斗,最是危险。”
京州市,某高档小区。
陆亦可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手机。
已经盯着屏幕看了快半个小时。
赵东来挂断电话后,就再也没回过她的信息。
她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全都被挂断。
门铃响了。
陆亦可冲到门口,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赵东来。
他脸色苍白,眼眶通红。
“东来!你怎么了?”
陆亦可拉住他的手。
那手冰凉。
赵东来没说话,只是将她紧紧抱住。
力道大得让陆亦可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吓到我了。”
陆亦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赵东来松开她,走进屋子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亦可,我要去首都了。”
陆亦可愣住。
“出差?”
“不是。”
赵东来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调任。”
“调任?”
陆亦可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。
“调去哪儿?”
“首都政法委。”
赵东来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瘫在沙发里。
“副秘书长。”
陆亦可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的婚礼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赵东来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