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是送命题。
他接不住,更不敢接。
“书记,我……我去给您拿份今天的《汉东日报》。”
说完,他仓皇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沙瑞金没有在意他的失态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他一人。
许久。
他终于还是走向那张红木办公桌,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指尖在冰冷的拨号盘上,拨出了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
电话只响了两声,就被接起。
听筒里,传来一个苍老却依旧雄浑的声音。
“瑞金啊。”
“老领导,是我。”沙瑞金的声音里。
“汉东那边,不顺心?”对方一针见血。
“老领导,我……我有点看不透了。”
沙瑞金深吸一口气,将近期汉东官场的风云变幻,祁家的强势崛起,赵家的步步紧逼,以及自己被两面夹击的困境,用最凝练的语言做了汇报。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态度。
良久,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瑞金,你来汉东之前,我跟你说过什么,还记得吗?”
“您说,水深,慢行。”
“现在,水已经快没过你的脖子了,你还能慢得下来吗?”
沙瑞金的喉结,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继续说道:
“祁家那个小子,是把刀。”
“赵家那条老狐狸,也是把刀。”
“区别是,你现在手里没刀。”
沙瑞金的呼吸一滞:“老领导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借力打力!”
老人的声音,陡然间锋利如剃刀。
“赵家这把刀,野心太大,它是冲着整个汉东来的,想把汉东变成他赵家的自留地!”
“祁家那把刀,至少目前看,刀柄上还刻着一个‘公’字。”
“瑞金,你要记住你的身份!”
“你是封疆大吏,不是给谁看家护院的!”
“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,打击那些必须打击的敌人!”
“稳住汉东的大局,就是你眼下最大的功劳!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沙瑞金的心上。
“我明白了,老领导。”
挂断电话,沙瑞金那双时常带着温和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