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对着还在汇报工作的农业厅长,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的会,先到这儿。”
等办公室的门被关上,他才拿起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。
“老师,新HS,报道了吕州的污染情况。”
“同伟!我也是刚刚看见!”
“老师,刘开河完了。”
新HS是官媒,这种级别的深度报道,必然会出现在某些内阁大佬的办公桌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高育良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赵家出手了。”
“新HS的副社长,是赵蒙生的老部下。环保部的副部长秦森,也是他的人。我猜,用不了多久,一支由首都钦点的环保督察组,就会空降汉东。”
“他们这是想一棍子,直接把刘开河打死!”
高育良胸口一股恶气翻涌。
他好不容易才把刘开河扶上吕州市委书记的宝座,眼看就要运作进省政府,成为他在省府班子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。
现在,赵家一出手,就是雷霆万钧的绝杀!
“老师,您先别急。”
“这把火,虽然是冲着我们来的,但第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,可不是我们。”
高育良愣了一下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咱们那位敬爱的沙书记。”
祁同伟轻笑一声。
“吕州是他的重点联系点,去年他还亲自下去视察,对吕州的各项工作给予了‘高度肯定’。”
“现在新HS这么一报道,等于当着全国人民的面,狠狠抽了他一耳光。”
“他要是压不住,就是失察。”
“他要是压住了,就是包庇。”
“这口锅,不管他愿不愿意,都得背结实了。”
就在这时,高育良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骤然响起。
高育良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同伟说了句“他来了”,便挂断了手机,顺势接起了座机。
沙瑞金那压着火的声音,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。
“育良同志,新HS的新闻,你看了吗?”
“沙书记,我也是刚看到,正准备向您汇报。”
高育良的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汇报就先不用了!”沙瑞金的声音里满是不耐,“我已经让省委宣传部联系上级单位,看看能不能先把舆论压一压,影响太坏了!”
“但是,光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