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主任说完,便不再理会他,像一尊石雕,重新守在了门口。
赵奎被晾在了门外。
寒风如刀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他就这么站着,站了足足一个小时。
直到四合院里,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赵书记,首长有请。”
门口的姚主任,这才侧开身子,让出了道路。
赵奎脸上露出喜色,连忙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,快步走了进去。
书房门口,他站定,深吸了一口气,将满腹的屈辱和寒意尽数压下。
他抬手,叩响了那扇门。
“进来。”
门内,是赵蒙生平静无波的声音。
赵奎推门而入。
一股混杂着顶级茶香与陈年墨香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书房里,暖意融融。
赵蒙生端坐于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浮着白沫的清茶,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赵奎进来,刚想开口。
“跪下。”
两个字,很轻。
却像两座无形的山,轰然压在他的双肩。
赵奎的膝盖一软,再也撑不住,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凉坚硬的金丝楠木地板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赵蒙生这才抬起眼,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,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我的话,你听不懂?”
“事情,又办砸了?”
赵蒙生没有问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赵奎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在发颤。
“是,父亲。”
“那个陈海,油盐不进。”
赵蒙生没有发怒,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以前,我让你跟在中组王部长身边,是想让你学学,什么叫手段,什么叫人心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什么都没学会。”
“不堪大用。”
这四个字,像四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地楔进了赵奎的头盖骨。
赵蒙生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罢了。”
“这件事,我亲自来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手指在按键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。
电话接通。
“秦部长吗?你好,我是赵蒙生。”
电话那头,环保部的副部长秦森,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恭敬。
“老领导!您有什么指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