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从他身边走过,甚至没再偏头看他。
路过王琦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王部长,失陪。”
“这顿饭,咱们下回再吃。”
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,转头,对着僵在原地的张书城,补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。”
“我跟祁同伟是有过节。”
“但还没下贱到,去给别人当枪使的地步。”
话音落下,他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王琦看着陈海决绝的背影,又看了看门口脸色铁青的张书城,追了出去。
“陈检察长!我送您!我送您!”
张书城独自站在原地,直到那辆黑色帕萨特的尾灯消失在s视野里,
他定了定神,推开了包厢的大门。
满屋的喧嚣,戛然而止。
十几道目光,齐刷刷地刺在他身上。
省检察院副检察长肖钢玉第一个冲了上来,探头看了看他身后,空无一人。
“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李春秋的秘书高乐也凑了过来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张秘书长,你没跟他讲清楚这包厢里坐着的都是谁吗?!”
“说了。”
“可人家理都没理。”
“他说,他跟祁同伟是有过节。”
“但还没下贱到,给人当枪使的地步。”
坐在主位上的赵奎,缓缓站起身,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。
“既然请不动陈海。”
“那就散了吧。”
说完,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径直走出了包厢。
回党校的路上,那辆黑色的帕萨特里,死一样寂静。
王琦的嘴还在一张一合,试图挽回局面。
他把陈阳描绘成一个在祁同伟阴影下受尽委屈的弱女子,把祁同伟塑造成一个翻脸无情的薄情郎。
他等待着。
他迫切地等待着身旁这个男人,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。
可陈海,始终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那张脸上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王琦越说越心虚,声音从滔滔不绝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呢喃。
“陈检察长,我……我说的都是实情,您可千万别……”
“说完了?”
陈海终于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