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常务,我二叔那个人您也知道,工作狂。”
“一年到头,就盼着过年这几天能清静清静,所以休假的时候,工作手机基本是不带在身上的,也正常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动作惬意。
“您找他,是有什么急事?”
“没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想给祁部长拜个年,问候问候,结果一直没打通,我这心里……有点不踏实。”
祁同伟心里已经乐开了花,面上却是一片肃然。
“孙常务,我二叔挺好的,过年搓麻将还赢了不少。”
他看着孙培星那张布满焦虑,写满“快告诉我”的脸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“您升任省委副书记的事,我回去的时候,也顺嘴问了一嘴。”
孙培星的呼吸,瞬间停滞!
他死死盯着祁同伟,眼珠子一动不动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“祁部长说什么了?”
祁同伟将最后一口烟吸尽,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。
青烟散尽,他才缓缓开口,吐出四个字。
“问题不大。”
孙培星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成了!
成了!
他悬着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赵四功的任命已经下来,他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,这几天他觉都睡不好,嘴里燎泡都起来了。
为了这个副书记的位置,他可是把梁群峰的情面,扔到地上踩了。
要是这次上不去,别说更进一步,他现在这个常务副省长的位子,能不能坐稳都是两说。
官场之上,一步踏错,就是万丈深渊!
祁同伟看着他这副脱力的模样,将身子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,语气平淡。
“孙常务,成大事者,要沉得住气。”
“你要对我二叔有信心,他既然告诉你能上去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“你这么沉不住气,将来怎么扛起更大的担子?”
“同伟,你说得对,是我……是我心急了,是我格局小了。”孙培星连连点头,那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就在这时,贺常青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,走了进来。
茶香清冽,瞬间冲淡了满室的烟味。
心里的巨石落了地,孙培星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
他端起贺常青刚续上的热茶,轻轻啜了一口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冽甘醇在唇齿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