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,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脊,看着她那句“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”背后,那种彻底的,割肉剔骨般的决绝。
他伸出手,一把将她拽进怀里。
力道极大,像是要将这个女人的骨头,都嵌进自己的血肉之中。
梁璐的身体起初绷得像一块铁。
然后,在他霸道得不容抗拒的怀抱里,一点点,一寸寸,软化下来。
所有压抑的情绪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决口。
她没有哭。
只是将脸死死埋在他的胸膛,大口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,让她爱了半生,也恨了半生的味道。
“祁同伟,你混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任由她骂,箍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越收越紧。
夜色深沉。
卧室里的灯光昏黄得暧昧。
那张宽大的床上,两个人的呼吸粗重地交织,滚烫,野蛮。
没有前戏,没有温存。
是征服,也是沉沦。
是撕裂,也是缝合。
直到筋疲力尽,当一切归于死寂,梁璐才像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兽,蜷缩在他怀里。
她枕着他的手臂,冰凉的指尖在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,无意识地划着圈。
“祁同伟。”
“嗯?”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。
“疼。”
祁同伟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说那儿。”
梁璐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我说这儿。”
她抓起他的手,按在自己左胸的心口。
“疼了快二十年了。”
祁同伟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手攥住,然后狠狠拧了一把。
他猛地翻身,将她整个人重新笼罩在身下,黑暗中,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,褪去了方才所有的粗暴与掠夺,只剩下无尽的,带着愧疚与怜惜的温柔。
第二天清晨,祁同伟睁开眼,身旁的梁璐还在熟睡。
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在她安静的睡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,冲淡了她眉宇间常年不散的清愁。
他无声地起身,洗漱,换上挺括的衬衫和西裤。
等他从衣帽间出来,梁璐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