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“真诚”的高育良,心里把这只老狐狸骂了一百遍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这是祁同伟的手笔。
用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省委副书记人选,换一个他更无法拒绝的京州市委书记人选。
这笔买卖,他非但没亏,反而赚了。
但他却欠了祁家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“四功同志,确实不错。”
许久,沙瑞金才缓缓开口,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。
“这件事,我会跟中组祁部沟通一下。”
“那就有劳沙书记了。”
高育良站起身,目的达到,不再多留。
两天后,省委招待所,锦绣厅。
李春秋的接风宴,汉东省委常委悉数到场。
李春秋约莫五十出头,身材微胖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弥勒佛似的笑容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但他一落座,那股子从首都权力核心浸润出来的官威,便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李春秋放下筷子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,落在了祁同伟的身上。
“这位,想必就是我们汉东最年轻的副省长,祁同伟同志吧?”
祁同伟站起身,端起酒杯。
“李书记,您好。”
“坐,坐。”
李春秋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那姿态,仿佛长辈在示意一个听话的晚辈。
“小祁啊,我来之前,赵老还特意嘱咐我,让我多关照关照你。”
“说你是咱们汉东的后起之秀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在座的常委们,个个不动声色,眼角的余光却在祁同伟和李春秋之间来回扫动。
沙瑞金与高育良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“多谢李书记,多谢赵老的关心。”
祁同伟的回答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关心是应该的。”
李春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,但那笑意,却未达眼底。
“不过,年轻人嘛,有干劲是好事,但有时候,也要注意方式方法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一沉,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。
“像林城那件事,动静就搞得太大了点。”
“又是封城,又是特警出动的,搞得人心惶惶,影响了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