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李达康,他来干什么?”
祁莉莉看向身旁的高育良。
高育良扶了扶眼镜,声音不疾不徐:
“他是京州市委书记,赵老来京州,他来迎接,于情于理,都说得过去。”
“说得过去?”
祁莉莉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,来探口风的。”
“同伟,林城那个姓张的,是不是跟他有关系?”
“有点渊源。”
祁同伟点头。
“当年西苑乡矿难,李达康是林城的市委书记,张让是常务副市长,负责处理善后。”
“好啊。”
祁莉莉一拍大腿,声音清脆。
“蛇鼠一窝!”
“敢动我们家的人,还想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省委常委?做梦!”
“一个市委书记,搞得跟皇帝出巡似的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官大。”
“同伟,这种人,你以后离他远点,看着就心烦。”
高育良扶了扶眼镜,慢悠悠地开口:
“祁总,话不能这么说。达康同志是我们汉东的改革干将,做事风格一向如此,雷厉风行嘛。”
祁莉莉嗤笑一声,没有说话,气氛有些尴尬。祁同伟开口道:
“老师。”
“赵老最后那句话,不是说给李达康听的。”
“哦?”
高育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自己学生的脸上。
“是说给沙书记听的。”
高育良的眼底,终于透出一抹真正的欣赏。
“你小子,倒是看得透彻。”
“赵老这一手,叫敲山震虎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只有他们能懂的兴奋。
“敲的是李达康这座山,震的是沙瑞金那只虎。”
“他是在告诉所有人,尤其是沙瑞金,汉东这盘棋,他赵家,要亲自下场了。”
“而且,他点明李达康和沙瑞金走得近,就是在逼沙瑞金做选择。如果沙瑞金保李达康,那在所有人眼里,就是沙李一体,赵家的雷霆之怒,他沙瑞金就要接着。如果不保,他手下最锋利的这把刀,就等于废了。”
祁同伟点了点头。
赵蒙生这只老狐狸,只用一句话,就给空降而来的沙瑞金,出了个无解的死局。
“看来,孙常务的机会,来了。”祁同伟若有所思。
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看